我工作的第一間投行,Kidder Peabody...

很喜歡見到這個名字,雖然在 Kidder 只工作了不到一年,仍然有很多美麗的回憶, 它幫助我學習了不少終身受用的知識和做人處事的態度。每次想起當年剛剛開始上班的時候,拿起電話筒,都很困難地才呼喚到這個公司的名字。如果你是80後或更年青,應該未聽過這個名字,因為在1994年,Kidder 已經被賣給了 PaineWebber, 結束了這家130年的老字號經紀行,之後融合了變成UBS的一部份。


在進入Kidder 之前,我在一家小銀行交易室裏做主管,主要負責貨幣市場、外匯市場以及幫助銀行管理一個1億美元的債券投資組合。我的前老闆就是當年在Kidder 的一位副總裁,負責賣債券給我。有一天他找我喝咖啡,問我可有興趣到他們公司工作,願意給我當時的雙倍月薪,我二話不說很快便答應了,還等什麼?後來我問他為何選擇我,他說我很有他年輕時的影子,工作在本地銀行但有像在外資銀行工作的進取精神。答應轉工後,告訴前老闆我要離開了。

93年11月中報到,在香港辦公室上班兩個星期後,就被送到倫敦總部一個星期,跟倫敦的交易員和同事見面,好好熟習一下,將來大家對話的時候會方便些。倫敦的歐洲總部是整棟五層高的辦公室,跟香港的規模很不同,在那邊每次進出辦公室時都很有虛榮感。好不容易過了一個星期的訓練,然後就開始了我的假期,和太太一起在倫敦幾天,然後飛到巴黎又幾天,在艾菲爾塔上見到了人生的第一次飄雪,非常浪漫。最理想的是,整個假期由公司埋單。


那時候派名片給客人的時候很有自豪感,因為當時通用電氣(General Electric)是全世界最大的上市公司,Kidder 貴為GE的全資附屬投行,工作起來也是很方便的。當時香港辦公室在怡和大廈大概有40人,有10多人是債券部包括我,以及20多人是股票部。差不多每個人都可以獨當一面的,其中有個很資深的英國人,說是麥嘉華(末日博士 Marc Faber)的好朋友,那時經常說香港會怎樣爆煲。另外有一位星加坡人,有一次看着他在等中央銀行的一個結構產品訂單,整天下午在辦公室裏吸著煙,好像吃下了一整包,晚上拿到訂單的時候,全辦公室非常高興,那個訂單賺了近半球美金。

從銀行轉到投行工作有很大差別,還記得每天早會後,我的美國人大老闆都舉起電話筒,隔着老遠向我說,”50 phone calls ! “,一個早上叫幾次,那時候我只得30個大小客戶,問我的小老闆我該怎麼做?他很冷淡的說:不用理會他。大老闆又叫我,每天要花兩小時跟我們的交易員談話,每天起碼要問10個問題,就是那時開始,我認識了Bloomberg 的終端機,也是我多年來一直認為最好的投資工具,當然是很昂貴,好像每月要2000美元的費用。就在這幾個月,學習了將來在投資銀行非常重要的基礎知識,從很多獨當一面的交易員學習了一套宏觀的全球市場Global Markets視野。